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挺拔,身形高大,步子沉稳,只他步子极大,她便跟得有些辛苦。
许是察觉出她的辛苦,前面的人步子放慢了下来,一直引着她到厢房前。
他指指厢房处,“小姑娘家家的,别瞧着在这寺里,便不知危险的。”
她本就是花一样儿的年纪,且又循规蹈矩的守了三年孝,心里头难免起些叛逆的心思来,便有些不知好歹了,“您替我引路,我是该感谢您,可您又非我长辈,何故教训起我来?”
他微微摇头,难得有心思同她解释一回,“我非是训人,只是提点一句。”
“哼!”顾妙儿冷哼一声,到底是被家里头宠大的,便有些不知分寸了,“也不用你提点,老里老气的,半点意思也无。”
那人闻言轻笑出声,不由将人深深看过一眼,只见着那小姑娘芙蓉桃花面儿,美眸含光,嫣红小嘴儿,往下是一对儿鼓鼓的胸脯,不盈一握的腰肢儿——只看上一眼,他便挪开了视线,轻咳了声,到有些同她开玩笑的兴致来,“你嫩里嫩气的,也半点意思全无。”
这话儿,要是放在别的姑娘身上,恐怕还得往回走,惊得立时躲起来才好——
偏顾妙儿这会儿一不在老家守着孝,二来也不在英国公府里头待着,就是在这寺里头,到跟谁也两不沾似的,且又十一岁上生了父母的,身边仅一个李嬷嬷照顾着,偏李嬷嬷又是个下人,如何好教导姑娘行事?就闹得顾妙儿其实胆子有些大。
她当下便怒了脸,见他说了话就要走,连忙上前两步拽住他的衣袖,“你、你混账!”
瞧她小脸儿涨若桃李,到真真是娇艳生嫩,引得人想往她脸颊咬上一口。
只她不知,偏是仰着脑袋儿,胸脯气得起伏,非要同他争辩个道理出来,却忘了实是她惹的他。
她这举动,到把那人弄得稍一怔,视线落在拽着自己袖子的手上,纤纤玉手儿,白嫩嫩的丝毫未经过风霜,落在他袖子上,到是平白地叫他的袖子添了丝香艳之色。他眼神微暗起来,“男女七岁不同席,姑娘这般拽着在下的袖子,可是何故?”
一听这话,顾妙儿被羞地放开了手,嘴上还不肯罢休的,“分明是你、是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?”那人不紧不慢地回她道,“你说我老里老气的,就不许我说你嫩里嫩气,怎么着?世上便只有你说我,不许我说你的道理?”
顾妙儿心知自个儿无理取闹,方才也不知道是怎么的,心气儿一下子就上来,此时问他这么一反问,不由得后退一步,美眸里已经含湿意,仿佛一眨眼,滚烫的泪珠儿就滴落下来——
那人见她美眸含泪,到记起她还小呢,也为着自个儿还同她计较而纳罕起来,到难得地起了几分怜意,“回去歇着吧。”
顾妙儿自个觉得有点儿丢脸,便怏怏地放开他的袖子,转身回去厢房。
那人站在原地,待得顾妙儿进了厢房,打了个响指,便见着暗处里走出来一个护卫,那护卫单膝跪下,朝着那人道,“爷。”
那人站在夜色里,耳里听见厢房里传出来的声音,分明是丫鬟同嬷嬷的关切声,还有小姑娘满不在乎的声音,他听在耳里,神情却难测,“表姑娘怎的来了此处?”
护卫回道,“老太太说依着府上的规矩,守过三年孝还得再守半年孝,才算是圆满。且卧佛寺素来清净,更能叫表姑娘专心守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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